暗示他若杀人便是自毁形象,自甘堕落,与妖僧无异。
听着这些吹捧,姜宸脸上的笑意都不由加深了许多,他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赞许,
“诸位卿家所言不错。朕与那妖僧普渡慈航自是不同的。朕绝不会像他那样,随随便便就取人性命。”
听到这话,不少人都松了口气,随后姜宸话锋一转,用一种推心置腹般的口吻说道:
“说起来,朕这些年深居简出,与诸位卿家来往确实不多。诸位对朕的为人处世,恐怕也知之甚少。”
“朕这个人呢,做事有一个原则,就是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简而言之,便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所以,”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扫视全场,那眼神不再有任何掩饰,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决断:
“朕虽然不会随便杀人,但不代表不会杀人。
更不代表,当杀人能达成朕所期望的结果之时,朕会有所犹豫,有所顾忌。”
“因此朕希望,诸位卿家都能识时务一些。将这一页尽快翻过去,你们说呢?”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漫长的,令人难堪的沉默。只有粗重而不安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赞同?心理和礼法上的坎,实在难以逾越。
不赞同?
新君的态度已经明确得不能再明确:
顺者昌,逆者亡,而且他还不择手段。
就在这僵持之际,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声音响起。
“陛下之言,臣附议。”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干涩,但在这寂静中却格外清晰。
众人惊愕地循声望去,只见文官队列中,绯红官袍的礼部左侍郎聂明远,缓缓出列。
然后,在无数道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撩袍跪倒,深深拜伏下去。
“???”
满堂文武,尽皆愕然。
聂明远?!
怎么会是他?
这位可是朝中有名的硬骨头,以刚直敢言,恪守礼法著称!
先前在普渡慈航威逼下,他也是最先站出来质疑的人。
立妖为后,这等颠覆伦常之事,以他的性子理应反对最烈才对。
就算最终不得不低头,也绝不该是第一个跳出来,如此干脆地表示附议。
无数道惊诧,疑惑,甚至带着鄙夷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聂明远那跪伏的背影上。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