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在安寝。”
普渡慈航单手竖掌于胸前,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阿弥陀佛。老衲今日并非为陛下而去。乃是贵妃娘娘心向佛法,日前相邀,请老衲今日入宫,为其讲解《妙法莲华经》中精义,以慰凤心,净涤尘虑。”
那太监闻言倒也不觉讶异,脸上笑容不变,腰弯得更低了些:
“原来如此。贵妃娘娘潜心向佛,实乃福德。大师请随奴婢来。”
后宫重地,历来严禁外男擅入,即便宗室亲王,朝廷重臣,无诏亦不得踏足。
但这条铁律,显然不适用于这位身份超然的护国法丈。
太监在前引路,普渡慈航步履沉稳地跟随,穿过一道道宫门与幽深的廊庑。
沿途无论是侍卫,太监,宫女见了,无不是远远便恭敬垂首侧立,不敢直视。
宫中积雪已被清扫,但寒气依旧沁骨,唯有普渡慈航所过之处,仿佛连那阴郁的寒意都稍稍退避。
长生殿的殿宇轮廓很快出现在眼前,殿前庭院开阔,数株寒梅映雪,暗香隐约。
引路太监在殿阶前止步,转身对普渡慈航深深一躬:
“请法丈在此稍候,容奴婢入内通禀娘娘一声。”
“有劳。”普渡慈航微微颔首。
太监碎步进殿,不多时便回转,态度愈发恭谨:“法丈大师,娘娘有请。”
步入温暖如春的长生殿内室,馥郁的暖香扑面而来,与殿外的清寒恍若两个世界。
婉贵妃并未身着正式宫装,只穿了一袭月白色绣银线折枝梅的常服,外罩浅碧云锦半臂,青丝松松绾起,斜插一支羊脂玉簪,正斜倚在临窗的贵妃榻上,手中照常把玩着一枚白色珠子。
见普渡慈航进来,她并未起身,只抬了抬眼帘,屏退了左右伺候的宫人。
待殿内只剩二人,那引路太监也悄然退至外间并带上了门,婉贵妃眸光清淡地落在普渡慈航脸上,开口问道:
“法丈不在护国寺清修,此时匆匆入宫,所为何事?”
普渡慈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细细感知了一下四周,确认绝无窥探,方才上前两步,压低了他那显得有些沉郁的嗓音:
“娘娘,瑞王姜宸,已于昨夜入京。”
“哦?陛下召他回来,意料之中。法丈何须特意来告知本宫?”
“若只是他一人回京,老衲自不会惊扰娘娘。”
普渡慈航的目光变得幽深,“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