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这个皇帝失德,才惹来上天干预,降下如此诡异的警示!
所以,这是不是一个机会?
就在他心绪纷涌,各种念头激烈交锋之际,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姜宥头也没回,以为是派去打探消息的心腹回来了,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与急迫:“宫里可有新的动静了?”
然而,来人并未答话,只是一阵熟悉的,清雅的淡香靠近,随后,一件厚实的锦缎大氅被轻轻披在了他有些僵冷的肩上。
“夫君莫非是在此坐了一夜?”一个带着担忧的女声响起。
姜宥这才回头,发现来者并非心腹,而是腹部已明显隆起的信王妃李氏。
她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倦色,显然昨夜也没睡好。
看着妻子担忧的眼神,姜宥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圆滚滚的肚子,语气缓和了些:
“在想一些事。你怎么这么早便起了?身子重,该多歇息。”
信王妃李氏顺势握住他的手,柔声劝慰道:“妾身心中不安,如何睡得踏实?昨夜那等天象,着实骇人”
她顿了顿,试图宽慰丈夫,“不过,夫君也不必过于为此忧虑,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陛下和朝中诸公,自会处理妥当的。”
姜宥闻言摇了摇头:“不,我不是忧虑。”
他目光重新投向皇宫的方向,声音低沉下来,“我是在犹豫。”
“犹豫?”信王妃眼中露出不解。
“这是一个机会。”
姜宥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情绪,他反手紧紧握住妻子的手,仿佛要从中汲取力量,
“你想想,那等诡异不详的天象,千百年来未曾有过,为何偏偏在此时出现?
而根据本王得知的消息,昨夜自钦天监入宫之后,皇帝便晕厥了过去,这又说明了什么?”
他不等妻子回答,便近乎自语般地继续说道,
“这说明这天象很可能是冲着他姜宖而来!是他这个皇帝失德,惹来了天怒。
这才有如此灾厄之象示警!这是他姜宖的错,是苍天给他的惩罚!”
他将内心那最隐秘,也最渴望的猜测宣之于口,像是在对信王妃说,但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信王妃李氏听着丈夫这番大逆不道的话,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混合着狂热与野心的光芒,心中却又是一叹。
她知晓自己这丈夫一直肖想着那九五至尊之位,她也并非没有做过母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