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宸整理了一下措辞，决定不再绕圈子，声音放得更缓：
“那个，你先前说我有心事，我也不瞒你了，我确实有心事。”
听到这话，白素贞当即翻过身来，面向着他，眼眸清亮，带着一丝探究：
“你终于肯说了？”
姜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伸手将她颊边一缕散落的青丝别到耳后。
随后将婉贵妃与普渡慈航勾结，意图在皇子降生后弑君，扶立幼主，由婉贵妃临朝称制，同时普渡慈航趁机蚕食龙气化龙的谋划，全都说了出来。
白素贞静静地听着，待听到中途，她的神色便已变得凝重，等到听罢，更是直接问道，
“你是说，那普渡慈航想弑君？”
“嗯。”
“那贵妃且不论，她或是利欲熏心，毕竟是一介凡人，可那普渡慈航，他身为妖身，如何敢行此逆天之事？
弑杀人皇，难道他就不怕天道降下雷霆之怒，不怕那无边因果业力反噬其身，令他万劫不复吗？”
先前得知那条疯蜈蚣想蚕食王朝龙气，以此化龙，白素贞便已经觉得这够疯了，但没想到还有更疯的。
虽然前者的危害更大，毕竟蚕食龙气，损害的乃是王朝最重要的根基。
但普渡慈航成为朝廷敕封的护国法丈，等于已被纳入王朝体系当中，若操作得当，倒也不怕反噬。
但弑君就不同了。
无论是直接动手，还是间接动手，即便有再大的本事，也担不起这份因果。
姜宸呵了一声，“天道？因果？如今这世上，有没有天道，有没有所谓的因果都两说。”
“”
白素贞修行的是玄门正法，最依仗，最敬畏的，便是天地法则，因果循环。
她很想说，即便世间神佛消失，但天道总该是存在的。
但这话又说不出口，若天道尚存，那普渡慈航即便疯疯癫癫，又怎敢行此弑君之事。
这等滔天恶业，足以让任何妖类万劫不复。
难道这维系世间秩序的“天道”真的已模糊不清，甚至可能不存在了？
这时，她又猛地想起姜宸之前说过的话，惊疑不定地看着他道：
“所以你先前说，让我当上皇后，指的便是，待普渡慈航与那婉贵妃弑君之后，搅乱朝纲，然后你再将他们一并解决，成为最后的赢家，顺势登上帝位？”
姜宸看着她眼中闪烁的震惊，坦然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