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光怪陆离。
过了许久,教主才重新开口,声音低沉:“如此局面,欲要如何筹谋此事?”
“皇帝姜宖看似病体好转,实则是那妖僧以秘法催旺其生机,如同灯油将尽前强行拔高灯芯,看似光亮,实则加速燃烧。
他们的打算是,待后宫妃嫔诞下皇子,便设法让皇帝适时驾崩。
届时,扶立年幼的新帝登基,由婉贵妃以皇贵妃,乃至太后的身份临朝称制,把持朝纲。
到了那时,主少国疑,朝政混乱,龙气动荡,那妖僧便能趁此良机,放手施为,大肆蚕食王朝气运。”
教主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壶光滑的壶身。
他开始在殿堂内缓缓踱步,灰色的袍角扫过地面,带起细微的沙沙声。
“扶立幼主,贵妃称制,妖僧趁机化龙”
教主喃喃自语,随即停下脚步,看向玄翎,“听起来,像是一出荒诞的闹剧。但那婉贵妃,可知我圣教最终的目的?”
“知道。”
王妈妈肯定道,“我等已明确告知她,圣教所求,乃打破虚妄,得见真实。而天下大乱,可加速此进程。”
“她知道圣教欲使天下大乱”
教主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竟还同意合作?”
“是,”王妈妈点头,“她并未反对,反而有种默许,甚至乐见之感。”
“”
教主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他开始在殿堂中四处踱步,那只眼睛在幽暗光线下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
“这位婉贵妃,看起来想做的似乎是掌控权力,垂帘听政。可她身边的两个盟友,”
教主终于再次开口,像是在梳理这极度矛盾的逻辑,
“一个,要蚕食王朝龙气,动摇国本。
另一个,要掀起天下大乱,让她即使垂帘听政,接手的也可能是一个烽烟四起,分崩离析的烂摊子。
这两点,无论哪一点,都与她掌控稳定权力的目的背道而驰,甚至可以说是毁灭性的。”
“她图什么?”
“所以她骨子里也是个疯子。”这话是玄翎圣女说的。
而旁边的王妈妈道,“或许,她是想等事成后,将那普渡慈航,还有我圣教一脚踢开?”
“确实不排除这种可能。”
教主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过河拆桥,鸟尽弓藏,是帝王心术,亦是后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