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六具尸体。这些人个个面目狰狞,穿着粗陋,手持利刃,应当是这山里打家劫舍的土匪。
但他们的死状确实诡异,并非简单的刀伤,更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撕扯,抓裂过。
伤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地上凝固的血液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
王生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脑海中一片混乱和模糊。
革除功名,终身不予录用。
自那晚宫宴后,这八个字便如同梦魇,一直缠绕着他。
寒窗苦读十数载,所有的抱负,所有的期盼,都在宫宴那一瞬间的冲动中化为泡影。
他不敢想象回到家乡,面对父母殷切又失望的眼神,面对乡邻的指指点点会是何种光景。
而就在不久前,他失魂落魄地行走在山间小道时,撞见了一伙凶神恶煞的土匪正绑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衣衫被撕扯得有些凌乱,嘴里塞着布团,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若是往常,王生定会吓得两股战战,绕道而行。
但那一刻,看着土匪手中明晃晃的钢刀,一个疯狂的念头骤然升起。
冲上去,激怒他们,让他们杀了自己!这样也就解脱了。
于是,他便冲了上去。
混乱的嘶吼,兵刃碰撞,血肉撕裂的闷响
手中冰冷粘腻的触感是刀
记忆如同破碎的镜片,无法拼凑完整。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一道带着哭腔,却又隐隐有一丝奇异柔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王生骤然回神,他看着这个对着自己道谢的女子。
救命之恩?
是自己救了她吗?
他看着自己染血的手,看着地上死状凄厉的尸体,脑中一片空白,浑身冰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是他做的?他一个文弱书生,怎么可能?
可若不是他,又是谁?
“恩公?恩公?”女子的呼唤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
他甩了甩头,不愿再去回想那血腥而诡异的画面。
或许是吧,或许在绝境中,人真的能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反正,不重要了。活着,或者死去,对他而言,似乎都没什么区别了。
王生丢掉了那把染血的刀,正想转身离去,阵阵马蹄声响起,打破了林间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