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本王理解,换做是本王,心里也定然不痛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箱子,“本王心中有愧,一直想找机会弥补。今日公公既然来了,正好。”
他伸出手指了指那一片箱子,“这里头的古玩字画,瓷瓶玉器,公公你尽管挑。看上哪个箱子,直接拿走。
算是本王一点小小的心意,希望能稍稍宽慰公公,也算是弥补本王之过。”
张永正沉浸在满目珍宝带来的震撼中,下意识地顺着姜宸的话点头,但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
“殿下您,您刚刚说箱?不是一件,是一箱?”
“对,一箱。公公尽管挑,挑出一箱合你心意的拿去,跟本王还客气什么?本王都说了,你不是外人。”
张永站在原地,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眩晕感阵阵袭来。
他看着姜宸那真诚的脸,又看看那些散发着诱人光芒的箱子,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挣脱胸膛。
仇恨?怨气?
说实话,其实他本就没多少怨气,一个干儿子而已,也没多深的感情。
他们这些当太监的,无依无靠,什么干亲都是虚的,只有金银财宝才是他们的亲娘们。
江南之地历来富庶,这位殿下被派到此间巡视,绝对捞了不少油水。
于是他便想着摆个姿态,看看能不能拿自己的干儿子卖个好价钱。
按照他先前的预期,能给个千八百两的银子,或者一两件拿得出手的宝贝,就算是不亏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爷开口就是一箱。
这一箱珍宝的价值,恐怕就赶上他这些年辛苦积攒的全部身家。
干儿子,干爹没白疼你,你是特娘的真值钱!
他猛地吞咽了好几口唾沫,脸上那层漠然早已融化殆尽,转而浮现出一种近乎狂喜的,受宠若惊的谄媚神色。
他声音颤抖,带着无比的激动,恭敬地深深躬身:
“殿下!殿下您,您这让奴婢奴婢如何敢当!如此厚赐奴婢,奴婢”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搓着手,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在那一片箱子上来回逡巡,像是在打量自己的所有物,
“殿下天恩!奴婢,奴婢代我那没福气的干儿子,谢过殿下!殿下宽宏大量,以德报怨,奴婢奴婢感激涕零。”
姜宸看着他这副被金钱彻底砸晕的模样,心中冷笑,面上却热情地招呼:“公公别光站着谢啊,快去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