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要让这老和尚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治他,能不能逼着他低头服软。
此言一出,法海那古井无波的心境终于泛起了涟漪。
他虽是住持,但平日潜心佛法修行,对寺产经营,田亩税赋等具体俗务并不直接插手,皆由寺中知客僧及专门执事打理。
而金山寺作为江南名刹,历史悠久,信众供奉极多,田产遍布,关系盘根错节,其中细节连他都未必全然清楚。
他深知,这般庞大规模的寺产,在严格的律法条文下,想要做到完美无瑕,毫无纰漏,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想开口阻止,但嘴唇蠕动半天,却不知该怎么开个口。
这一招,不再是那种卑劣的污名化手段,动用的是国家机器,是无可辩驳的律法,他不知该以什么理由阻止。
李宣成也被这直接针对名刹的命令惊得心头一跳,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试图缓和:
“殿下,金山寺在润州乃至江东一带,素来颇有清名,香火鼎盛,信徒众多。您这突然下令严查,是否”
“怎么?”
姜宸不等他说完,目光便扫过去,打断道,“本王奉旨南巡,督办政务,如今想核查一个寺庙的田产税赋,看看他们是否遵纪守法,这难道都不行?
还是说,李大人觉得,这金山寺查不得?”
李宣成被那‘李大人’三个字震得一激灵,哪里还敢再有异议,连忙躬身,语气变得无比恭顺:
“能查!能查!殿下奉皇命而行,莫说查一个润州的寺庙,便是核查润州府衙,也是合情合理,职权所在!
是臣失言,臣这就去办!立刻就给润州知州下达文书,命他们严格核查金山寺一应田产,税赋事宜!”
说着,他又瞄了一眼法海,不知这老和尚如何触怒了这位王爷,竟招致如此精准而狠辣的打击,但此刻保住自己的乌纱帽更要紧。
“去吧。若金山寺那些僧人到时问起来,就告诉他们,是他们的好住持连累了他们。”
“臣遵旨!”
李宣成不敢再多待,躬身行礼后,几乎是小跑着退出了厅堂,赶回去布置这差事去了。
处理完此事,姜宸瞥了一眼脸色变幻的法海,对一旁的张百户及众靖武卫吩咐道:
“你们听着,轮流值守,看好这个和尚。饮食饮水按时供给,别让他饿死渴死在本王府上。但是”
他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除了必要的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