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抓起旁边的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
姜宸轻松接住枕头,笑了笑,不再逗她,起身穿衣,“我有正事要办,你再睡会儿吧。”
说罢,他便整理好衣袍,推门而出。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小青才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头,脸上热度未退,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
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回想起昨夜种种,脸颊又是一阵发烫,最终将脑袋深深埋进了膝盖里。
前厅之中,沈怀义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来回踱步,脸色苍白,眼圈发黑,衣衫都显得有些凌乱,显然是一夜未眠,且受了极大的惊吓。
一见姜宸到来,他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抑制的恐惧:“殿下!殿下救命啊殿下!”
姜宸快步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亲手将沈怀义扶起:
“沈大人这是何故?快快请起,有何难处,慢慢说与本王听。”
他语气温和,带着安抚的力量。
沈怀义被他这般温和的态度弄得一愣,心中的恐慌稍缓,但一想到儿子,泪水又涌了出来,“殿下!适才,适才有妖人闯入臣府中啊!”
随后,他哽咽着将遭遇一五一十道来。
一个多时辰前,他正搂着小妾睡得香甜,忽然被惊醒。
睁眼便见床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手持蛇头拐杖,面容枯槁的老者。
那老头他认识,正是当年在他年幼时去河中摸鱼时,那个在河边垂钓,问他“世界真假”并引他入教的那个老头。
那玄老声音沙哑,直接逼问圣女玄翎的下落。
沈怀义吓得魂飞魄散,只是言说不知,他也确实是不知道。
姜宸下了封口令,参与此事的靖武卫也都被警告过,他只知道婢女小芸被靖武卫擒获,至于圣女,他根本不清楚是同样被擒还是已经逃脱。
于是他战战兢兢,只说自己不知圣女行踪,只知她的婢女小芸因行事不密,已被靖武卫抓获。
那玄老闻言,昏黄的眼珠盯着他看了半晌,直看得沈怀义毛骨悚然。
随后,玄老咧嘴一笑,并未对他下手,而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没过多久,后院便传来了他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等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只余夫人瘫倒在地,他那年仅七岁的儿子已然不见踪影。
只在空中,回荡着那玄老留下的冰冷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