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草,如今又见这别宫景致,两相对应,更衬得几分凄凉,不免心中哀痛。”
“枯冢荒草?爱妃怎不与朕早些说?朕这就命人将爱妃家中的坟茔营建一番。”
“臣妾谢过陛下的好意,但这等事所靡甚费,况且家中人有言,一切从简,臣妾也不好违背。”
说到此,婉贵妃抬起眼,眸中水光潋滟,适时转开话题,“不过,臣妾这次回乡,倒是遇到了一位得道高僧。”
她语气转为郑重:“那位大师佛法精深,更难得的是,竟还颇通医道,言谈间对养生延年之法见解独到。臣妾当时便心有所动,想着或许对陛下龙体有所裨益。”
“为表诚意,臣妾这几日还特意派人去请,幸得天佑,今日清晨,竟真将这位大师请到了行宫之外。陛下您看,是否要见一见?”
姜宖久病缠身,不知请过多少大夫高人前来诊治,但都无法治愈他的顽疾,对此他已然不抱希望。
但面对宠妃的一片心意,他略作沉吟,还是点了点头:“爱妃有心了。既是得道高僧,又通医术,那便请进来一见吧。”
“”
片刻后,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简朴僧衣,手持禅杖,宝相庄严的老僧,缓步而入。
他低眉垂目,步伐不疾不徐,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光洁的头顶之后,竟隐隐有一圈柔和而明亮的佛光流转。
宛如一轮微缩的日晕,将他周身都笼罩在一片祥瑞,慈悲的气息之中。
这卖相,倒真是唬人至极。
那老僧来到御前约十步之处,停下脚步,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声音平和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贫僧普渡慈航,参见陛下。愿陛下圣体安康,福寿绵长。”
佛光映照下,他那张蜡黄而肃穆的脸,竟真有了几分超凡脱俗,悲天悯人的气象。
整间阁楼,似乎都因他的到来,而弥漫开一种莫名的祥和。
姜宖并未起身,靠在软枕上,浑浊的眼珠盯着下方那宝相庄严,佛光绕顶的僧人,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重复着那个名号:
“普渡慈航”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人上者特有的审视。
这名字,起得未免太大了。
普渡众生,慈航渡厄何等宏大的愿力,何等不凡的口气。一个僧人,也敢承此名号?
“大师法号,倒是颇具慧根。”
姜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