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见山,左雄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卑职此番被贬乃是触犯律例,罪有应当,劳殿下挂心了。”
姜宸看着他,目光平静:“左千户,本王看你是个直人,于是也便直来直去,结果你却反倒用这种官话搪塞本王。
再者,即便是触犯了律例,那又是触犯了什么律例,总得有个说道吧?”
说罢,见左雄仍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又道:“难道你所犯的罪过有什么忌讳,不便告知本王?”
左雄摇头道:“没什么忌讳,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殿下既然想听,那卑职就说与殿下“今年二月,卑职曾接手一起案子,是一桩失窃案,案情很寻常,高阁老家中丢失了一把祖传的龙纹宝刀,乃是当年世宗皇帝御赐。
象这样的案子牵扯虽大,可其实不该由卑职处理。但高阁老却以不放心为由,想请卑职亲自去查。
结果卑职在外查案期间,那把宝刀却出现在了卑职家中。”
他顿了顿,“之后便有御史台官员联名弹劾卑职,说卑职追回那柄宝刀之后起了贪念,想将其据为己有。罪证确凿。”
“窃据御赐之物,罪责重大,本该革职查办。后朝中有人为卑职求情,便改为了贬职婺州,戴罪效力。”
姜宸微微颔首,怎么说呢,很简单,也很拙劣的构陷,但阴谋诡计这东西,很多时候不需要多么高明,越是简单,反而越是有效。
心里想着,他嘴上却问:“你跟高阁老有过节?”
“卑职与高阁老素无交集。”
姜宸闻言笑了笑,“如此那就更显得你罪证‘确凿&039;了。”
左雄笑不出来,只是一脸沉默。
见状,他也止住笑意,随后眸光微动,似乎在记忆中搜寻着什么,而后道:“本王没记错的话,去年有个新入阁的大臣,是不是这个姓高的?”
左雄点头,“殿下记得不差,去岁九月次辅刘阁老致仕还乡,高阁老便”
话未说完,姜宸忽然突兀的开口:“妞妞是不是困了?”
或许是两人聊的话题太过枯燥,又或许是小孩子觉多。
此时,左雄怀中的妞妞正一下下的点着头,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鼻间发出细微的哼卿声,显然是困了。
听到这话,左雄猛地低头,接着便看到了女儿困倦的小脸。
他怔了怔,旋即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女儿更舒适地搂在怀中,然后小心翼翼地摇晃了几下。
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