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再也没有继续和赵保接触的打算。
赵保这个人太聪明了,心思细密得像是用银针绣花,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他都可能记在心里反复琢磨。和他接触太多,梁进这张“宋江”的脸上迟早会被他看出端倪。
所以不如不见。
小玉听了梁进的话,干脆利落地一扬脑袋:
“那我就去把他赶走!”
说完她转身就兴冲冲地朝院外跑去,脚下溅起一小片细碎的雪末,那架势分明是把赶走一个缉事厂掌权大太监当成了一件好玩的差事。
可她的步子还没迈出两步,梁进就忽然伸出手,轻轻地拉住了她的胳膊。
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一拦,小玉却立刻停了下来,疑惑地扭头看他。
与此同时,燕孤鸿那双浑浊的老眼微微眯了起来。
那眯眼的动作极慢极缓,像是在享受午后阳光的一只老猫,可他眼底那点精光却陡然锐利了几分,穿透了漫天的飞雪,钉向了某个方向:
“有不速之客,不请自来了。”
院外那头神雕也警觉地扭过了头。
它那对金黄色的鹰眼死死地盯住风雪深处的一个方向,喉间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咕噜声,像是野兽在威慑,又像是猛禽在示警。
小玉顺着神雕的目光疑惑地转头看去。
起初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漫天的雪,密密匝匝,像是一道被风卷起的白色幕帘。
然后,幕帘里缓缓浮现出一个轮廓。
那是一个年轻的官员。
他的面容白皙清秀,眉骨细而高,鼻梁直挺,嘴唇薄而轮廓分明,带着一种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阴柔俊美。
他一身官袍玄黑缎面,绛红云锦内衬,玄铁护腕上,有缉事厂独有的獬豸徽记!
胸前补子并非寻常鸟兽,而是一只浴血腾飞、利爪张扬的异兽“飞廉”,象征着缉事厂监察百官、先斩后奏的无上权柄与血腥手段。
看这模样,正是赵保。
小玉瞪大了眼睛,随即眉毛一拧,一张小脸皱了起来,显然认出了来人。
她的嗓音里带上了一股毫不掩饰的不悦:
“好啊!让你在下面等着,你自己竞然偷偷跑上来了!”
“真是一点礼貌规矩都不懂!”
赵保一边缓缓走来,一边笑了。
那笑容挂在他那张白皙的脸上,在漫天风雪的映衬下竟显出几分温文尔雅的味道,像是一个来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