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掌间炸开,卷起黄沙碎石,往四周飞溅。
帛遗腹整个人后退数步,每一步都在沙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坑。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顺着下巴滴在沙子里,泅出一个小小的黑点。
而那黑影大笑着一翻身,轻飘飘地落回骑手之中,骑在一匹马上。
那是一个黑袍老者,面容阴鸷,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像两颗被掏空的洞。
头上包着黑布头巾,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他盯着帛遗腹,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又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乖徒儿,你不好好留在斯哈哩国,跟为师一起向太后效力,怎么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快跟为师回去,继续帮太后刺杀那些不听话的官员,为国立功!”
他的声音洪亮得像铜钟,一波一波地荡过来,震得遗迹之中所有人的耳膜都在发颤。
几个老人捂着耳朵蹲下去,脸色发白。几个孩子被吓哭了,母亲赶紧捂住他们的嘴。
鸠摩天什听得这声音,面色剧变:
“这武功……恐怕是三品巅峰的顶级强者!”
“怎么这破地方,会惹来这样恐怖的对手?”
帛遗腹的面色也有几分凝重。
师父的武功比他高,刚才那一掌他已经吃亏了。
他的虎口被震裂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淌,可他连擦都不敢擦,怕被师父看出他已经受了内伤。他知道自己不能退。
从斯哈哩退到西漠,从繁华的城市退到这片荒凉的废墟,他已经退得太远了,远到无路可退。况且,他深知师父和那三百血卫的凶残。
他若退了,遗迹里这些人,一个都活不成。
他擡起头,看向身旁那块巨石,看向那柄插在石头里的剑。
“老伙计,陪我最后一战吧。”
“若生,我们还继续住在这里。”
“若死,我们一同埋葬黄沙。”
他伸出手。
锵!
长剑从巨石中飞了出来,落在他的掌心。
那剑在他手里颤了颤,发出一声低鸣,像是认得他,像是在回应他。
他握紧剑柄,剑尖对准了远处的黑袍老者。
那柄剑在他手里不再是一件死物,而是一只活过来的兽,张着獠牙,等着扑上去。
黑袍老者见状,眼中杀机毕露,冷哼一声:
“不识擡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