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巨石外面,纱巾在风里飘,刀在太阳下闪。
他们看着遗迹里的人,像看着一群关在圈里的羊,眼睛里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这时,一个老和尚匆匆跑了过来。
是鸠摩天什。
他跑得很急,僧袍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受了惊的老鹳。
他跑到小虫的尸体旁,忽然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那个蜷缩在沙地上的小女孩,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看着她紧闭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一点已经干涸的血迹。
他看了很久,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眼眶红了,却没有泪。
然后他暴怒了。
那怒不是从脸上来的,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像要炸开。
他攥紧拳头,浑身发抖,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撕扯出来的:
“王八蛋!老衲好不容易有个女弟子,就这样被你们这群狗日的杀了?”
“还连带着,连人家的爹娘都杀了!”
他猛地擡起头,眼眶里烧着两团火:
“狗日的!老衲今天非超度了你们!”
他撸起袖子,怒气冲冲地就朝着镇外那群骑手冲去。
他是真的生气。
虽然他嘴上从不承认,可他心里是喜欢小虫的。
以前他最讨厌小孩,觉得他们吵、烦、不懂事。
可自从无量明王宗被灭,他像一片落叶四处飘零,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听不到人叫他师父,看不到人冲他笑,这才发现自己老了,老到开始喜欢孩子了。
所以那小男孩来拜师,他收了;臣兹带着小虫来请他指导,他也答应了。
他想,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教几个孩子练练拳,看着他们长大,看着自己老去,这大概就是佛祖说的轮回。
可他没想到,小虫走在了他前面。
鸠摩天什刚一动,一道人影拦住了他。
是帛遗腹。
帛遗腹伸手挡住他,声音很沉:
“大师,此事由我而起,也该由我结束。”
“还请暂且息怒,先交给我。”
鸠摩天什瞪着帛遗腹,吹胡子瞪眼睛,胸口起伏得像风箱。
他知道帛遗腹武功比他高,知道帛遗腹是这里唯一能挡住那些人的,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要是不给老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