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撇着茶水上的浮沫，眼神有些飘忽。
“我对米里斯的信仰，不够纯粹。”
塞妮丝愣了好半天，这才看着伊佐露缇，眼神中露出了微微苦恼的表情。
虽然眼前的女孩看起来十分有贵族教养，十分成熟，但本质上还带这些少年人特有的
执拗和锋锐。
他们这个年龄段有个很明显的特点——对待事情有种非黑即白的认真态度。比如现在，分明是极为虔诚的米里斯教徒，却非要从根本性的出发点来进行自我批判，将自己划为‘伪信徒’。
如果仅仅是对神本身抱有憧憬才配称之为‘信徒’。
那这个世界恐怕就没有多少真正的信徒了。
塞妮丝笑了笑。
“如果这样都是伪信徒的话，那米里斯神圣帝国大多数人都是伪信徒，毕竟就连教皇大人也需要通过权力斗争来坐上那个位置，他在信仰米里斯的道路上，是否一直纯粹呢？”
“只有足够纯粹信奉着米里斯的人才配称之为信徒，那样的话，呵呵，恐怕只有将私欲与信仰完全分开的‘神子’才配称为信徒吧？”
伊佐露缇只专注于手上的事，对塞妮丝的说法不置可否。
塞妮丝眨了眨眼，听着客厅时不时传来保罗隐约的嗓音声。
“但，如果真按照这种标准来算的话，我应该曾经是真正的信徒。”
伊佐露缇手上一僵，偏头错愕看向塞妮丝。
后者温婉地笑着。
“不要误会，我并不是神子。但是我自认为我将私欲与自己的信仰完全分割开，或许这么说有点没脸没皮的，但我确实至今仍对神明抱有敬畏与尊崇，即便我现在背弃了米里斯的教义，不配成为祂的信徒，已经是个‘伪信徒’，我依旧认为”“神，只在天穹之外注视世人，祂从不回应世人的期待。”
伊佐露缇张大了嘴。
“您是说，米里斯的教义是错误的？？即便不遵从教义，我们依旧能获得祂的注视？这怎么可能？”
塞妮丝苦笑道，“别这样，伊佐露缇，这只是一位伪信徒的自我安慰罢了，错的是我，并不是教义。”
伊佐露缇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闭住了嘴巴，半晌默默开口道。“抱歉，夫人，我只是有些诧异，并不是刻意针对您。”
“没关系，违背教义是事实，我本意并不是为这件事狡辩，我只是说出我自己的感受和想法。”
塞妮丝看着红茶，眼中露出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