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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桐嘴角抽了抽,田爸眨么眨么眼,马鸣吸了吸鼻子,眼底掠过一丝“这狗日滴反应倒快”的感慨。
刘队长笔下没停,在表格上写下“李乐”二字,头也不抬。“年龄?”
“五十三。”老李面不改色。
“有单位没有?”
“铁路,病退。”老李答得顺溜,“身体不好,走几步就喘,腰也不好。”
刘队长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
瞅着老李那一身腱子肉和挺直的腰板,想到刚才在鲸鱼沟的林子里,旋转跳跃、身形矫健、健步如飞、如履平地,几个大小伙子撒丫子都撵不上的状态,心说,你特娘滴管这叫身体不好,还“病退”?要特么这叫病退,其他人叫啥。
轮到陆桐,刘队长问:“你呢?叫啥?”
陆桐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温和的笑,“陆,小宁。”
“安宁的宁?”
“对。”
“年龄?”
“五十二。”陆桐答得坦然,仿佛真就二十六似的。
“哪单位的?”
“以前在电子厂,”陆桐说,“买断工龄内退了,现在就混日子。”
赵队长笔下又是一顿,看了眼陆桐手腕上那块闪着暗光的表盘,虽然款式低调,但懂行的一眼就知价值不菲。一个买断工龄在家混日子的人,戴这个?嘬了嘬牙花子,转头继续问马鸣。
马鸣慢条斯理道,“马闯。闯荡的闯。五十有伞,无业游民一枚。”
最后是田爸。他搓了搓手,瓮声瓮气道,“田宇。宇宙的宇。五十……四了吧。单位破产,下岗了,正找活儿呢。”
刘队长笔下“刷刷”写着,等写完,笔尖在纸上点了点,抬眼又把四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一个“内退”,一个“病退”,一个“无业”,一个“下岗”。平均年龄不到五十五,却聚在水库边钓了一上午鱼,跑起来比兔子还快。
放下笔,从抽屉里又摸出四本巴掌大的小册子,封皮上印着蓝色宋体字,《渔政管理法规一百问(修订版)》。
接着是四张a4纸打印的“试卷”,抬头一行粗黑体,“渔业法律法规知识测试题”。
他把东西往前一推,“鉴于你们薄弱的法治意识,先学习学习补补课。”
“把这一百问看了,试卷做了。最后面空白处,每人写份保证书,保证以后遵纪守法,不再违规垂钓。”
老李接过那册子,翻了两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