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芮先生听了,慢条斯理地从另一边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在手里掂了掂,促狭道,“哦?那这个……我就省下了?”
李乐瞧见那红包,眨了眨眼,“别啊,先生。这红包……嗯,也很有意义!一个重精神,一个重物质,是吧回头我拿它给您当买菜钱。”
“哈哈哈哈哈!”芮先生被他这惫懒模样逗得开怀大笑,将红包塞进他手里,“滑头!拿着吧!徽章是念想,红包是实惠,两样你都收好!”
正说笑间,又一辆车驶来停下。李乐一看车牌,笑道,“您看,说曹操,曹操到。王爷爷来了。”
“哦?推我过去迎一迎。”
李乐推着芮先生来到后车门前。
阿文已先一步拉开车门,小心搀扶着王老爷子下了车。王老爷子今天也特意收拾过,一身藏青色香云纱的中式褂裤,精神显得很好。
“王爷爷!”
王老爷子站定,先对芮先生颔首微笑,然后对李乐道,“后面,还有一个呢。”
话音未落,车里就传来一个洪亮中带着戏谑的声音,“诶,臭小子!只扶他不扶我?厚此薄彼啊!”
李乐一听这声音就乐了,赶紧伸手去搀。“哟!黄爷爷!您怎么一车来了?不是说安排车去接您么?”
黄老爷子借力下车,跺了跺脚,才道,“我给你省点儿油钱!跟小敏说了,我和王先生一辆车过来,路上还能说说话,解闷儿。”
站稳了,拿烟斗虚点李乐,正要再说,一眼瞥见轮椅上的芮先生,立刻眼睛一亮,脸上戏谑之色尽去,快步上前,微微躬身,语气是难得的恭谨,“芮先生!您老好,身子骨还硬朗?”
芮先生坐在轮椅上,仰头看着黄杏槟,笑容和煦,“挺好的,黄大画家,客气了。”
“诶,这话说的,在您跟前,永远是小黄。”黄杏槟连连摆手,那股子洒脱不羁的劲儿收敛了不少,透着对前辈的由衷尊敬。
王士乡也笑着上前,与芮先生执手,“芮公,别来无恙?上次一别,甚是想念,您气色看着不错。”
芮先生握住王士乡的手摇了摇,“托你的福,还能动弹。倒是你,清减了些,可是又钻到哪个故纸堆里,废寝忘食了?”
“老家有个后辈,送来一幅唐碑的拓片,想着找我寻摸寻摸根底”
“哦?唐碑,那可是稀罕物,是铭还是表”
一时间,宾馆门前,三位年岁加起来近三百岁的老人聚在一处,旁若无人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