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瓷器。
曹鹏猝不及防,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有些窘迫地看向李乐。
李乐嘿嘿一笑,替他答道,“师母,您这关心可晚了一步。人两边家长都见过面了,就等读完博,挑日子呢。”
“哎呀!”师母脸上顿时浮现出遗憾,轻轻一拍手,“那可惜了了!我还想着手上有个姑娘,咱们燕大数学系的……诶,早知道你有这么个弟,就先下手了。”说罢自己也笑了。
惠庆笑着拍拍曹鹏肩膀:“行了,别在这儿审孩子了。走,曹鹏是吧,麻烦你带我们上去。”
“不麻烦,惠伯伯,师母,这边请,电梯在这边。”曹鹏侧身引路。
李乐又补了一句,“老师,给您和师母安排在兰亭厅,跟我姥爷、芮先生、王士乡老爷子他们一桌。几位老人家都在,正好能一起说说话。”
惠庆闻言,晓得李乐这边坐席是动了心思,颔首道,“好,好。那几位都是学界泰斗,能同席,是幸事。”说着,便与师母一起,由曹鹏引着,朝电梯方向去了。
目送曹鹏引着惠庆夫妇上了电梯,李乐刚转身,门口又一辆挂着白牌的黑色奥迪a6缓缓驶入前庭,车子停稳,副驾先下来一位精干的年轻人,迅速拉开后座车门。
随即,一阵洪亮的、带着金属质感的笑声便率先涌了出来,紧接着,一穿着没有军衔标识的浅夏常服衬衫的老头,利落地探身下车。
老头身形不高,甚至有些清瘦,但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杆历经风雨却未曾锈蚀的老枪。脸上皱纹深刻,一双眼睛却亮得灼人,顾盼间自有股不怒自威的凛然气势。
老李和李乐一见,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老李先开口,声音里透着亲近,“小秦叔叔,您来了!”
李乐则规规矩矩喊了声,“秦爷爷好!”
“好,好!”被称作秦爷爷的老头声若洪钟,先用力拍了拍老李的胳膊,然后转向李乐,蒲扇般的大手在他臂膀上捏了几下,劲道不小,见李乐没什么反应,老头眼里笑意更盛,却又带了分说不明的可惜。
“小子,恭喜啊!终身大事,好!”
李乐嘿嘿笑着,“谢谢秦爷爷。”
秦老头又转向老李,“老团长结婚那时候,我给杀得羊!那羊肉,膻是膻了点,可炖出来是真香。后来你和小敏的喜酒,我也喝了,今儿又能喝上小乐的,哈哈,这算不算连中三元?”
老李笑着,“要这么说,您保准还能喝上第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