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热,吃着舒坦。”
李乐也忙站起来,“那敢情好,早就馋师母这一口了。”
师母笑道:“就你会说话。行了,大庆你快去快回。李乐,你坐着喝茶,看电视也行。”说着,又转身进了厨房,里面传来水龙头哗哗的响声,和厨具轻微的碰撞声。
惠庆趿拉着拖鞋下楼去了。李乐在客厅坐了会儿,听着厨房里有节奏的切着菜码,起身走到厨房门口,“师母,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剥蒜?捣芝麻酱?”
师母笑道,“不用你,都是些手边活儿。面马上就好,一会儿过凉水就行。菜码都是现成的。诶,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手上动作不停,“要不你去小正那屋看看?他刚才那题,也不知道消化了没有。我这数学早就还给老师了,看了也白搭。”
“你去瞧瞧,要是他卡住了,就给点拨点拨。你们年轻人,说话可能比我们老的管用。”
李乐闻言,点了点头。“行,我去看看。”
他走到那间朝北的小书房门口,门虚掩着,敲了敲,惠正闻声转过头,见是李乐,脸上有些局促,叫了声“乐哥”。
推门进去,房间不大,陈设简单。
一张书桌靠窗,上面凌乱地堆着课本、卷子、草稿纸。
一个简易书架塞满了书,多是教辅,也有些泛黄的漫画、和各种杂志画报,墙角还堆着些纸箱和工具。
“你爸被张教授叫去了,我过来看看。”李乐拉过书桌旁另一把椅子,目光扫过摊开的数学卷子。正是刚才惠庆讲解的那一张,三角函数单元测试。
前面几道基础题,有涂改的痕迹,但最终答案是对的,估摸着是惠庆刚才“指导”的成果。
再往后看,从第六题开始,红色的叉叉逐渐多了起来,解题步骤要么残缺不全,要么思路清奇地走向了错误的方向。
最后两道大题,更是只写了半个“解”字,下面一片空白。
惠正瞧见李乐的目光在那些红叉上停留,耳根有些发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橡皮,把那块白色橡皮抠出了一道道深痕。
李乐笑了笑,“这有什么。我跟你这么大那时候,十道题能错一半,家常便饭。”
惠正看了李乐一眼,眼神里写着“你别逗我”。
“真的。”李乐很认真地说,“后来高考,数学不也考了一百三十多么。关键是,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为什么错。是概念模糊,是公式记混,还是思路根本就没搭上弦。”
他指着卷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