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自嘲,又像是释然。
“嗨,三角函数,基础玩意儿。讲了三四遍,步骤一拆开,好像懂了,合起来自己做,又迷糊。”
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可那笑意底下,李乐听出了一种深深的、已然接受现实的疲惫,“这孩子,像他妈,手巧,灵得很,可就是,心思……不大在这头。”
师母在一旁坐下,接口道,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无奈,“可不是么,一说学习就头疼,一摆弄他那些个小玩意儿,能闷头一整天不吭声。我们也没辙了,能学成啥样是啥样吧,身体好,品行正,比什么都强。”
李乐听着,目光又瞥向书房里那个背影。少年正对着摊开的书本,手指间转着一支笔,似乎神游天外。
他想起惠庆那句“在燕大这圈子里,想接触什么资源没有?”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有些光亮,再耀眼,也照不进不想睁开的眼睛,有些路径,再平坦,也非人人都愿抬脚去走。
这世上的事,尤其是关乎人的禀赋与志趣,有时候,真不是资源与努力就能全然扭转的。
惠庆的“认命”,更像是一种历经挣扎后的透彻与宽容,比起那些硬要将铁树拗出花来的,这份“让他成为他自己”的退守,或许更需要智慧和勇气。
但这智慧与勇气背后,藏着一个父亲多少深夜的叹息,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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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两块西瓜,瓤沙汁甜,暑气消了大半,李乐擦擦手,这才从挎包里掏出那份大红请柬,双手递给惠庆。
“老师,下个月,我结婚。日子定好了,请您和师母,还有小正,一定赏光。”
惠庆接过,展开,看的仔细,又递给一旁的师母,“你这是……终于想着把流程补完了?我还当你打算一直这么含糊下去呢。”他笑着打趣。
李乐也笑,“哪能呢。富贞没生娃之前,我正忙着硕士毕业加申博,等生了娃,我又是燕京伦敦两边跑,她那边也是一堆事儿。现在总算是腾出手,该办的都得办。再说了,哪个女人不想有一个完满的婚礼?总不能让她失望。”
惠庆听了,点点头,“是这个理儿。名分、仪式,说到底,是给彼此、也给周遭人一个交代,是让心里那份情意落个踏实处。行,日子我记下了,一定去。”
师母摩挲着喜帖,也笑道,“对,这杯喜酒一定要喝的。”
正事说完,师生二人又说起下学期在燕大这边的进度,师母又端来新沏的茶,碧绿的叶片在玻璃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