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想了想,很认真地回道,“看目的。如果是为了弄权,为了抓人把柄,为了搞内部斗争,那是腹黑,是阴诡。但如果是为了让公司少走弯路,少埋隐患,让干活的老实人不吃亏,让蛀虫没地方藏……我觉得,这顶多算是……有点心眼。”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是不害人的心眼。”
李乐看着阿文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忽然“噗嗤”笑出声来,越笑越厉害,肩膀直抖。
“有点心眼……哈哈,文哥,你这话说得……可真他娘的有水平!”
“对对对,就是有点心眼!当老板的,没点‘听诊’的心眼,光等着下面报喜不报忧,那不就是睁眼瞎么?早晚得让人糊弄到沟里去。”
笑够了,整个人又瘫回沙发里,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两个男人,一个看似惫懒地靠在沙发里,一个沉稳地坐在对面,聊的却是如何构建一张无形而致密的网,去打捞那些沉在繁华水面之下的、真实的波纹与潜流。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腹黑”吧。李乐心里嘀咕了一句,不过,比起被人蒙在鼓里当傻子,他宁愿选择当一个心里门儿清的、偶尔犯点懒的明白人。
毕竟,牛得在山坡上,心里才踏实。
“哦,对了,”李乐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阿文说,脸上带了点儿坏笑,“刚才我来之前,在红姐那儿,给她挖了个坑。”
“嗯?”阿文抬眼。
“我说,下半年要派你去伦敦,明年可能还得去韩智那儿常驻,后年才能回来。”李乐嘿嘿着,“把她给急的。”
阿文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无奈又有些纵容的笑意,摇了摇头,没说话。
“放心,不拆散你们。”李乐笑道,“不过,文哥,这边的事儿,你多费心。这张网,慢慢织,不着急。针脚密一点,结实一点。咱们不求它一下子网住什么大鱼,但求风吹草动,心里有数。”
阿文收起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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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末了,“事儿就这么个事儿,你多费心。织网不急,针脚得细。”
李乐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眼楼下蚂蚁般的车流,转身,“我先撤了,家那俩娃一会儿该下课了。”
“走吧,我送你。”
两人前一后出了办公室,穿过安静的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