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个准话吧?”
“礼拜六下午的飞机。也就周六上午,能挤出半天时间,算是休整。”
“周六上午”李乐琢磨着,“那周五晚上呢?事儿总该办得差不多了吧?回家吃顿饭,总行吧?不让您过夜,吃了饭,看看孙子孙女,我再给您送回酒店,这总不违反纪律吧?”
李晋乔这次沉吟了片刻,目光在李乐脸上停了停,似乎在权衡,“周五晚上……行。我估计到那时候,该对接、该通气的工作,基本也就捋顺了。我跟……跟家里说一声。”
“真麻烦,吃个饭还得报备。”李乐嘟囔了一句,“行吧,那就周五晚上。我在家弄好酒菜,咱爷俩喝一杯,哦,还有森内特教授。不过,爸”
“咋?”
“额想咥面。”
“呵呵呵,么马达,给你做,油泼面?”
“噫~~~”
“对了,周六上午,你带我去个地方。我一直想去看看。趁这次有机会。”
“哪儿?”李乐有些好奇。
“海格特。”
李乐一愣。海格特随即明白过来。
“嗯。”李乐点点头,“周六上午,我带您去。”
事情就这么三言两语定了下来。没有过多的情感渲染,却有一种父子间无需言明的默契在流动。
李晋乔笑了笑,伸手,这次不是拍脑壳,而是一搂儿子的肩膀。
“走,下楼,给我讲讲,笙儿和椽儿,这几天又有什么新花样?调皮了没?惹你媳妇儿生气了没?”
“嘿,那可多了去了笙儿非说后院树上有个恐龙鸟,是森内特教授讲故事留下的,天天举着玩具望远镜找俩还学会配合了,一个扶着一个,拉冰箱门偷酸奶喝”
李晋乔听着,脸上笑意越来越深,不时发出呵呵呵的低笑,偶尔摇摇头,笑骂一句“这俩碎娃”,或是带着点赞赏嘀咕“椽儿这孩子像我,打小就稳当”
楼道里回荡着父子俩的说笑声,一个浑厚,一个清亮,交织在一起。
一桩跨国案件背后的风云,一场警务合作的艰难推进,似乎都被这琐碎而温暖的家长里短暂时推开,缩成了背景里模糊的远景。
此刻,这只是时隔许久未见的一对父子,走在异国他乡一个寻常的傍晚,说着最寻常的话,心里惦记着同一处屋檐下的,家的灯光。
周五的傍晚,天色是那种将暗未暗的铅灰里透出些微橘调的暖色。院子里的光线斜斜地切下来,把山楂树疏疏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