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动仪式,每个人都在确认彼此的位置,试探可能的联系,计算着情感能量与符号资本的交换。
所谓圈层社交,大抵就是在觥筹交错与美食珍馐的掩盖下,进行着资本形式的持续交换、比较与确认。而今晚,交换的汇率被骤然重估了。
李乐抿了一口红酒,任由那复杂的果香与单宁在口腔蔓延。
他像个置身事外的田野观察者,带着些许抽离的兴味,审视着这由他一手“促成”的社交实验。
他清楚自己在这个场域中的位置有些特殊,既是联结者,也是某种意义上的闯入者。
他拥有的资本构成复杂,难以简单归类,这反而给了他一种奇特的自由度。可以是最不像权贵的权贵关联者,也可以是最不像书生的书生。
而大小姐的存在,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将原本松散的小圈子,骤然置于一个更宏大、也更现实的引力场中,逼迫每个人重新审视自己的坐标与轨迹。
饭至中场,酒过数巡,最初的震惊与小心翼翼,被美食、酒精和看似轻松的闲谈稍稍融化了些。席间气氛松弛下来,那种绷着的矜持感,被一种微醺后的、更为真实的疲惫与松懈替代。连水晶灯的光芒,仿佛都显得柔和温存了许多。
就在这时,韩远征放下了手中的刀叉,银器与瓷盘接触,发出清脆但克制的“叮”一声。他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动作有些缓慢,像是在积蓄勇气。桌上原本关于某支球队战术的讨论渐渐低下去,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聚焦到他脸上。
韩远征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似乎带着红酒残留的暖意,也带着沉甸甸的东西。
抬起头,目光扫过桌边每一张熟悉或半熟悉的面孔,在罗耀辉脸上停了停,在陈佳佳脸上停了停,最后掠过李乐和李富贞,又回到桌面中央那束已然有些萎靡的玫瑰上。
“正好,今天难得人齐,李乐两口子又破费招待我们。”
“大家前阵子都忙,考试、论文、实习,一直也没机会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最近……大家也都知道,基金这边遇到了不少事儿,波折挺大。王铮,盛镕接连出问题,fsa的调查,业务暂停。”
提到这两个名字时,桌边有几人也不自觉地移开了目光,或低头盯着酒杯,气氛瞬间为之一凝,方才那点微醺的暖意像被戳破的气球,咻地漏了个干净。
“这事儿说到底,我是基金的负责人,最早也是我牵头把大家攒到一起的。识人不明,风控把关不严,让大家的投资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