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还要大。”
“灰尘、火焰、还有各种坏东西飞得到处都是,遮住了太阳,好多年都见不到阳光。植物先死了,吃植物的恐龙没东西吃,饿死了。然后,吃肉的恐龙,也没东西吃,也饿死了。慢慢地,全都死了。”
这个解释对两个孩子来说,依然有些过于抽象和宏大。森内特斟酌着用词,既不想过于简化而失真,又不想用“灭绝”“灾难”这样可能吓到孩子的词汇。
李椽似懂非懂,小眉头皱着,努力消化“比英格兰还大的坑”和“好多年不见太阳”是什么意思。
而李笙,出乎意料地没有吵闹,她爬回野餐垫,抱起一个塞满棉花的布偶恐龙,那是昨天李乐带着去超市时买的,紧紧搂在怀里。
“那他们痛吗?”李笙把脸埋在布偶恐龙的背上,闷闷地问。
简单的几个字,让森内特心揪了一下,“我们不知道,亲爱的,”他诚实地说,“那发生得太久太久了。但自然的世界就是这样,有诞生,有生长,也有结束。然后新的生命会出现,就像”他指了指后院墙角一丛蓬勃的野雏菊,“恐龙消失后,哺乳动物开始繁盛,最终演化出人类,还有查尔斯,还有我们。”
“它清空了生态位的阁楼,为我们那些躲在洞穴里、长得像鼩鼱的祖先腾出了空间。一次灾难,成了另一群生物的机遇。这或许能安慰你们,死亡在宇宙尺度上,常常是某种笨拙的、过于暴力的播种。”
森内特看着两个孩子,“就像你们搭的积木塔倒了,却露出了滚到沙发底下的那些彩色的积木,你们更喜欢的那个。”
这个比喻显然起了作用,李椽眨眨眼,小大人一样点点头。
李笙又追问着,“那我们赢了?”
“不是赢,是幸存。”老头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李笙的小脑袋,“在黑暗与寒冷里,靠吃昆虫和种子,长得非常、非常小,心跳得飞快。直到很久以后,才敢从地洞里探出头,发现世界已经空旷,可以尝试着站起来走路。”
李椽忽然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森内特藤椅旁,伸出小手。
森内特低头,看见孩子手心里躺着三颗光滑的小石子,一颗黑色,一颗乳白色,一颗带着红色的条纹。
“给,”李椽把石子放在书页上,正好压住霸王龙的插图,“它们,硬硬的,还在。”
森内特凝视着那三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石子。它们可能来自某处河床,经历过无数次洪水的冲刷,可能曾是某块古老岩层的一部分,见证过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