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吓人~~~~”李笙用小脑袋幻想了一下,缩着脖子抖了抖。
李椽忽然开口,声音轻而清晰。“它为什么手手这么小?”说着,细小的指尖点向图画中霸王龙那对与庞大身躯极不相称的前肢。
“啊!李椽先生触及了古生物学界一桩持续多年的公案。这对可怜的前肢,仅有约一米长,”森内特灰白的眉毛扬起,伸手比划了一下,“却连接着如此伟岸的躯干,究竟有何功用?拥抱?显然不够长。挠后背?角度尴尬,擦屁股,用不着,有的人就说,它们可能已经高度特化,用于某种我们尚未完全了解的行为”他忽然停住,意识到自己正在对两岁半的孩子使用“特化”“假说”这类词汇。
但李椽并没有表现出困惑。他伸出自己的小手,张开五指,又握成拳,再看看书上的霸王龙前肢,仿佛在进行某种对比实验。
然后他抬头,问,“那,走路,会晃吗?”
森内特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笑得眼镜都滑到了鼻尖。
“哦,我亲爱的小绅士,”他扶正眼镜,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异和欣赏,“你问了一个连许多古生物学家都可能忽略的动力学问题。”
“是的,考虑到它巨大的头部和重心位置,短小的前肢在高速奔跑时可能确实需要某种协调机制来维持平衡。不过更多学者认为,它们可能并不经常高速奔跑,而是更依赖伏击,但证据薄弱如维多利亚时代的道德观。”
森内特说着,翻到另一页。这一页是各种恐龙骨骼化石的图片,以及科学家在实验室里清理、拼接化石的场景。
“看,这些人,就像特别厉害的解谜侦探,根据这些石头骨头,猜它们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吃什么,怎么走路,怎么叫。”
李笙的注意力立刻被一幅复原图吸引,一只身上覆盖着羽毛、有点像巨大公鸡的恐龙。
“嘎嘎!大嘎嘎!”她兴奋地指着。
“不是嘎嘎,是鸟,但这个很接近。”森内特耐心纠正,“有些恐龙,会慢慢变小,长出了羽毛,学会了飞翔,变成了”老头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橡树枝头,一只麻雀正跳来跳去,“变成了鸟。你们看,天上的鸟儿,也许就是恐龙留下来的小亲戚。”
这个奇妙的联想让两个孩子都睁大了眼睛。
李笙猛地站起来,张开两只小胳膊,在草地上笨拙地转着圈跑,嘴里发出“啾啾”的模仿鸟叫的声音,仿佛自己就是那只成功逃过大劫、飞上蓝天的恐龙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