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的、增加内阻的界面副反应层,也就是我之前比喻的水垢的形成。”
“这意味着锂离子穿梭的通道更顺畅,电池倍率性能更好,快充成为可能。”
李乐安静地听着伍岳这番带着热忱的描绘,没有打断。
“再看整个固态电池体系,”伍岳的笔在纸上快速勾勒出电池结构,“如果把液态锂电池比作湿漉漉的系统,靠有机溶剂电解液传导离子,易燃易爆是天生短板。那固态电池就是干爽的系统,用固态电解质取代液体,从根本上拔除了安全引信。”
“而且,能量密度更是能上一个巨大的台阶。”
“正极可以用更高容量的材料,负极可以直接用金属锂。想想看,锂金属理论容量是石墨的十倍,这就是能量密度的乾坤大挪移,再加上固态电解质膜,尤其是像硫化物、卤化物这类,离子电导率现在提升很快,有的甚至接近液态电解液了,它们像超级高速公路,让锂离子跑得更快。”
“所以,”李乐缓缓开口,“你担心的,不是方向对不对,而是有没有足够的时间、资源和耐心,去把这个可能变成可行,再把可行推向可用,对吧?”
伍岳默然,点了点头。
“岳哥,你描绘的蓝图非常震撼。不过,就像刚才说的,这里没有永远正确的判断,只有符合当下需求的选择。张博士的务实,和你的前瞻,本质上是在为同一个目标,从不同路径攀登。”
忽然,李乐说了句,“还有,你和张博士聊的时候,提到过你们帝国理工内部,好像有个不太受重视的固态电池研究小组?”
伍岳一愣,“有,就一个副教授带着两三个博士生,原来提供赞助的公司撤退了,眼下,经费紧巴巴的,做的也是比较基础的固态电解质材料筛选和界面表征,跟主流的热点比,确实有点边缘。怎么?”
李乐点点伍岳面前的便签纸,“我的想法是,那个小组,我这边可以照单全收。人,现有的研究方向,我都要。先安排到我们在丑国的实验室去,那边基础条件更好,相关领域的合作者也多。”
“过去之后,补充必要的人手,一边继续他们原有的固态电解质、特别是对接你的那个高熵合金在固态电池里应用的那些探索性工作,积累数据和专利。另一边,也要配合主攻方向,参与现有液态电池技术的深度研发,比如新型负极材的攻关。”
他顿了顿,看着伍岳:“也就是说,目标很明确:在确保现有液态电池技术研发应用以及迭代的同时,提早布局固态电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