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一扇毫不起眼的木门前刷卡。
里面是一间不算宽敞但异常整洁的办公室。
靠墙的书架上,书籍、期刊和文件夹严格按照尺寸和高矮排列,书脊朝向一致,用不同颜色标签区分开,像一队等待检阅的士兵。
另一面墙的白板上写满了复杂的化学式、反应机理图和数据处理流程。
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上,除了电脑、堆叠的论文预印本,便是几台精密的桌面小型仪器和样品架。所有的东西——笔、尺、计算器、甚至一盆绿萝,都摆在似乎经过丈量的固定位置,透着一股近乎严苛的秩序感。
“坐。”伍岳指了指窗边一对看起来还算舒适的椅子。
李乐没急着坐,左右打量,啧啧两声,目光有落在那些贴着详细标签,拉了标尺一样码放的样品盒上,笑道,“岳哥,你这地儿,瞅着,收拾得比手术室还利索。”
“怎么?你以为我们都是不修边幅,桌上堆得下不去手,泡面盒与文献齐飞,杯子里长蘑菇,在垃圾堆里找灵感的疯狂科学家?”
伍岳从墙角那个显然是专门用来放置访客物品的小架子上拿下一个干净的玻璃杯,用热水壶里刚烧开的水仔细烫过,这才给李乐倒了杯水。
“没办法,搞材料,制备条件差一点,表征数据偏一点,可能整个结论就南辕北辙。比如称量时手抖了那01毫克,环境湿度高了几个百分点,或者样品摆放的顺序不对。久而久之,形成习惯了,东西摆在哪,步骤怎么走,都得形成肌肉记忆,减少变量,才能保证结果可靠。”
李乐接过水杯,坐到椅子上,“不过,你这已经超出习惯的范畴了,快赶上军事化管理了。我瞅着,你这标签系统,怕是比图书馆的杜威十进制法还复杂吧?”
“强迫症,晚期了。”伍岳自嘲地摇摇头。
两人闲聊了几句庭审的压抑和司汤达父母的凄惶,伍岳放下杯子,看着李乐,“你媳妇孩子,真都来了?”
“你以为骗你呢?真来了,丫头小子,加上保姆,家里现在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伍岳眉毛一挑,带着点戏谑的笑意,“哦?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躲谁呢,才把家属搬来当挡箭牌。”
“嘁,”李乐嗤笑一声,手指摸了摸桌子底下,一搓,依旧一尘不染,“你这不光是强迫症,还有点妄想症?我一向是意志坚定、拒腐蚀永不沾的。”
“所以啊,”伍岳拖长了语调,“在这地方,你这样的可是稀有动物。倒是见了不少见异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