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卡尔顿再次回来,身后跟着一个身影。
来人约莫五十岁上下,灰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手提一个精致的皮质公文包,脸上是卡尔顿最厌恶的那种经典的律师看帽子的轻蔑表情。
一进门,来人先扫视了一圈儿房间环境,最后落在王铮身上,微微颔首,随即转向卡尔顿。
“在我的当事人与您进行任何实质性对话之前,我需要先与他进行私下沟通。这是法律赋予的权利。”
法律你个女王的爪儿,卡尔顿脸色不太好看,但不得不点头,“可以,给你们十分钟。”说完,他示意记录员一起,暂时离开了询问室。
门一关上,房间里只剩下王铮和莫里森。
莫里森立刻转向王铮,语速快而低,“杰克,情况?”
王铮脸上那层面具般的平静终于松动了一丝,“他们抄了公司,服务器、文件都被搬走了。老乔失踪。目前他们应该还没有直接证据,否则来的就不是讯问,而是直接指控。”
莫里森迅速记录着要点:“他们以什么理由带你回来?”
“涉嫌洗钱。和妨碍司法公正。”
“你回应了任何问题吗?”
“没有。只要求律师在场。”
“妨碍司法公正?这是个麻烦。他们可能抓到了你试图离开的证据。”
“听着,杰克,”莫里森笔尖点了点桌子,“接下来,所有问题由我来应对。你只需要确认基本事实,对于指控,一概否认,或者由我来反驳。”
“你的核心策略就是:利用你的沉默权,将举证责任完全推给警方。他们必须证明每一桩指控,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质疑他们证据链的每一个环节,尤其是非法取证和程序瑕疵。”
王铮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莫里森的专业和镇定,给了他一丝支撑。
十分钟后,卡尔顿和记录员准时回来,重新开启了录音设备。
讯问再次开始,但气氛已然不同。
卡尔顿刚一开口,莫里森便抬手打断,“探长,在开始之前,我需要查看带我的当事人来到这边的原始文件的初步证据摘要。根据相关法规,我的当事人有权知悉其被拘留的法律依据。”
卡尔顿皱了皱眉,显然对律师的介入感到棘手,咬着后槽牙,示意记录员将搜查令副本和一份薄薄的证据清单递给莫里森。
莫里森仔细地翻阅着,不时提出质疑,“这份清单过于笼统,异常资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