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监管人员示意了一下。
李佩华开始整理司汤达签字的文件,将它们有条不紊地放回公文包。她看着司汤达,语气似乎缓和了细微的一丝,但依旧保持着专业性的距离。
“司先生,法律的天平有时会倾向于那些不仅承认错误,更能帮助揭示更庞大真相的人。你现在所做的,不仅仅是为了减轻你自己的刑罚,也是在帮助司法正义触及那些隐藏在阴影深处的角落。”
忽然,这一刻,这番话像一道强光,瞬间刺破了司汤达脑中的迷雾。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李佩华。
他仿佛终于明白了她所有那些隐晦暗示的真正指向,她不是在教他如何狡辩或诬陷,而是在教他如何利用自己身处漩涡中心的特殊位置,将警方的调查视线,引向那个可能真正主导一切、却始终隐藏在幕后。
李佩华站起身,理了一下衣摆,“司先生,你的父母为你付出了他们所能付出的一切。现在,能救你自己的,只有你清醒的头脑和正确的选择。好好回想我说的话。下次见面,希望局面有所改观。”
“还有,感谢一群这时候别管什么原因,还愿意伸手拉你一把的朋友。”
司汤达也慌忙站起来,身体因久坐和紧张而有些摇晃。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为一句干涩的,“谢谢李律师。”
李佩华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那冷静而坚定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逐渐远去。
门在司汤达面前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光线和声音。
他独自站在原地,耳边回荡着李佩华冷静而充满深意的话语,脑海中那些记忆碎片与她的指引不断碰撞、交织。
李律师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像一堆杂乱无章的密码,他急切地想要破译。
起初是困惑的,像在黑暗的迷宫里打转。
李律师没有提到任何具体的名字,但他总觉得,这些话里藏着某种指向。他拼命回忆与阿龙有限的几次接触,那些当时被忽略的只言片语,此刻仿佛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阿龙似乎确实偶尔会流露出对某个名字的只言片语,提到过“洗码”、“走公司的账”之类的话,阿龙在和阿彪的电话里提到过的家里,还有恍惚间在阿龙的电脑上看到过的几张一闪而过的票单,那上面的“有限”
这些碎片化的记忆,原本散落四处,此刻却被一条无形的线隐隐串起。那条线的一端,是阿龙和他这倒霉的运金任务,另一端,却似乎若隐若现。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