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仰头把杯中酒干了。
瞧见这一出,李乐端起酒杯一脸平静的说道,“你太客气了。当时那种情况,换谁在旁边都会伸手的。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别提了。大家没事就好。”说完,也喝了一口酒。
见李乐一饮而尽,罗耀辉似乎松了口气,脸色也自然了许多。
放下酒杯,李乐夹起一筷子涮好的肥牛,蘸了蘸料,想起刚刚韩远征在罗耀辉起身敬酒之前,似乎递过去一个极快、极轻微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什么,这杯酒里,到底有几分真心,李乐心里明镜似的。
对他而言,为了避免真搞出什么事是一方面,另外,自己也确实是真想踹那一脚。
红油翻滚间,又是几杯啤酒下肚。
盛镕在讲他经手的并购案,术语夹杂着英文,刘真看他的眼神满是崇拜。庄欣怡和韩远征讨论着下周末得电影,罗耀辉大多时间沉默地涮着菜,小李厨子,低头猛干罗婵递过来的牛肉羊肉五花肉。
韩远征端起一盘毛肚,让几人夹了,“尝尝这个,店家秘制的。”
一片片在红油里滚三秒,吸饱汤汁后脆嫩交加。
盛镕这时饶有兴致地问李乐,“听说你是学社会学的?我们最近正好在用关系网络类似的模型评估企业关联交易风险。”
“是嘛?学术玩具罢了。”李乐夹起一片挂满花椒的嫩牛肉,“比不上你们真金白银的战场。”
“听说高盛今年校招门槛又提高了?”罗婵问道。
给刘真的碟里添了片鹅肠,盛镕推推眼镜,“确实,听说光是g5的硕士简历就收了两百多份,这一季,两个岗位,1200多人申请,终面还要考国际象棋的残局,说是测战略思维。”
罗耀辉闻言挑眉,“那是招分析师还是招象棋选手?”
“本质上都是算计。”李乐忽然接话,在盛镕愣神时轻笑,“哈,开个玩笑。”
盛镕倒是点点头,“这话也对,我们那套模型,说到底也是试图把人性、关系量化,确实跟算概率差不多。不像你们搞社会学的,看得更深。”
“深什么呀,都是雾里看花。”李乐摆摆手,夹起一筷子午餐肉,在油碟里蘸了蘸。
趁着桌上其他人就着盛镕的话头讨论起最近金融市场波动和求职难易度时,李乐歪头,低声问罗婵,“诶,怎么没见司汤达?这种场合,他不是最爱凑热闹么?”
罗婵正小口吹着一片藕片,闻言头也没抬,“都是韩远征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