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点儿阳光又被收了回去,李乐摇上车窗,免得让河风灌进来
“玩啥啊,”袁家兴笑了笑,“家里有钱的那拨,聊的都是车、表、假期去哪儿度假,或者家里又给买了哪儿的房子,咱插不上话。专心学业的那拨,人家时间宝贵,要么泡图书馆,要么跟导师做项目,也没空闲扯。”
“就算真有那么一两个能聊得来的,我这周一到周日,从早到晚都排满了打工、上课、写作业写论文,这三座大山压着,每天能睡够六小时就谢天谢地了。”
说到这儿,袁家兴带着点自嘲的意味,“有时候感觉,我们虽然都在伦敦,都在lse,但就像隔着一层玻璃看鱼缸里的鱼,看着在一个世界里,实际上活法完全不同。”
李乐默默点头,能体会到这种微妙的隔阂感。
象堡区域混杂的街景在车窗外流动,快餐店、折扣超市、紧闭的卷帘门上涂满涂鸦,与不远处金融城玻璃幕墙的冷光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就像是伦敦辉煌表象下的一块朴素补丁,聚集着许多像袁家兴,以及他那位刚刚跌落的室友一样,在现实重力下努力维持平衡的人。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李乐最终只是感慨了一句,熟练地将车拐上回lse的路,“你呢?这么拼,就没想过嗯,找点别的门路?比如,申请点奖学金什么的?”他问得比较委婉。
袁家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通透的务实,“奖学金?lse的奖学金竞争多激烈你又不是不知道,尤其是给国际学生的,僧多粥少。我这背景,还有预科上来的,和国内那些名校生竞争申请那些硬核的研究型奖学金基本没戏。”
“倒是尝试过申请一些针对特定地区或者困难学生的助学金,但也都没下文。”
“不过,其实我也想通了,靠人不如靠己。打几份工是辛苦,但钱挣得踏实,时间也相对自由,能自己掌控。现在就等着到四五月份,能不能在哪家公司找一份sur tern(暑期实习生),一个月扣掉税,还能到手两千多。”
袁家兴忽然看向李乐,“诶,你说,我这经历,是不是可以写进简历里,说不定还是加分项呢,起码证明我能吃苦、抗压能力强,是匹好牛马,好力工不是?”
李乐被他这乐观劲儿逗乐了,“你这心态可以。不过,还是得注意身体,别真熬垮了。”
“嘿嘿,我心里有数,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一个路口,李乐让过行人,继续往前,扭头问了句,“那你,这硕士读完,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