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新富、暴富的就简单的多,注重的就是家庭资产的延续,多是选一些工商企业管理,毕竟人家以后得继承家业。”
“至于再上面的”伍岳笑道,“那就是艺术、历史、哲学、经济甚至是数学,或者交叉学科。”
“这种在一些人眼里的无用专业所培养出来的艺术修养和哲学思维,往往被视为融入某些圈层的重要途径。设置一个较高的门槛,通过小圈子垄断各种审美的定义,实现高溢价,毕竟定义审美是一种权力,一种难以被限制的权力。”
李乐想了想,“提纯?”
“对,甚至是强筛。”伍岳拿起杯子,抿了口,一耸肩,“用繁复的礼数和门槛人为制造高门槛,做人群区分,避免浪费不必要的时间。”
“总结来看,教育,对一些人来说是阶梯,而对另一些人,是一种长期的对冲基金。技术赚劳力的钱,研发工程师也是单独某个细分劳力,金融法律则更多在制度和机制层面去参与赚钱,比劳力更多,艺术哲学的产出则是超出常规成本的定价体系,直击灵魂,要多少就收多少。”
李乐转了转手里的叉子,“你这话,倒是和布迪厄的文化资本理论有点儿不谋而合。”
伍岳露出感兴趣的神情,“布迪厄?文化资本?什么意思?我没听说过。”
李乐放下叉子,尽量用通俗的语言解释道,“简单来说,布迪厄认为资本不只是钱,经济资本和人脉,社会资本,还有一种文化资本。”
“这种文化资本可以理解为一种文化上的信号,比如你的知识、审美、品味、举止,甚至你对某些高端文化活动的熟悉程度,它能无形中将不同社会阶层的人区分开来。”
看到伍岳听得很认真,便继续往下说,“布迪厄把文化资本分成了三种形式。一种是具体文化资本,比如你家里藏的书、古董、艺术品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第二种是内含文化资本,就是内化在你身上的知识、谈吐、爱好,比如是喜欢听歌剧还是喜欢听摇滚、流行歌曲,是喜欢品茶还是喜欢喝咖啡。第三种是制度文化资本,比如学历、职称这些被社会制度认可的东西。”
“呵呵,很新鲜,也很有趣,啊,不好意思,你继续。”伍岳意识到自己插嘴,忙示意。
李乐笑道,“他认为,家庭出身好的人,往往能继承或获得更多的文化资本。”
随手指了周围,“你看,在这个场域里,有些人可能经济上并非最顶尖,但他们从小耳濡目染形成的这种文化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