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些。”
“啊,我啊?”蔡东照放下手的登记册,想了想,“是治理模式的差异。陈厝是典型的宗族主导型,族权深度嵌入村治,陈言响的和信达系通过经济控制和情感绑定,重构了宗族权威,形成一种庇护,依附关系网络。”
“这种模式在提供内部秩序和资源整合上有其效率,但封闭性强,压制个体权利。”
他顿了顿,看向自己说话时,一直噘着嘴的许言,“老许,你啥意思?”
“没啥,我在想事儿。”
“得,那你补充点理论的?”
许言闻言,先看了眼梅苹,又瞧了眼歪靠在窗边的李乐。
坐正,把笔记本摊在膝上,字正腔圆的说道,“从结构功能主义看,陈厝宗族在市场化冲击下,其整合功能被强化,通过宗族的血缘以及和信达构成的利益捆绑,将分散的个体整合成更具现代组织形态的利益共同体。”
“但,这种整合是以牺牲适应功能为代价的,它强化了排他性,与现代法治、市场规则存在张力,也阻碍了村治的民主化进程。”
“那林厝呢?”姬小雅拿起笔,开始在本上记录。
许言继续道,“反观林厝,更接近村治主导型。村委会通过制度化、透明化的公共事务管理,比如财务、公务公开、村民代表会,以及发展集体经济,有效承接了原本宗族承担的经济发展、公共服务的适应功能。”
“同时,英烈崇拜和集体主义历史记忆,作为一种公民宗教,替代了传统宗族的潜在功能,提供集体认同和道德规范,从而弱化了宗族对个体和村务的干预,形成了一种功能替代。”
梅苹点点头,“有意识还是无意识?”
“鉴于林国栋的文化认知水平,我倾向于无意识,但这里面又蕴含惯性的积累。”
说完,转头,“李乐,你觉得呢?”
“嗯,你说的对。”正咬着笔头,琢磨着自己怎么从这次田野里,汲取“一鱼两吃”的材料的小李厨子一点头。
尼玛,又来。许言接受“教训”,没打算这么简单的放过眼前疲疲沓沓的这位,今天一天入户问卷,自己口干舌燥,这秃子就只跟在后面,要么问一两句无关紧要的问题,要么就在人家里到处瞎看。
“你就没点自己的想法?燕大那边,难道都是人云亦云?”
此话一出,屋里几人都看了过来,姬小雅好奇,蔡东照疑惑,梅苹,心里微微叹口气,瞟见李乐嘴角微翘,瞪过去,“那什么,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