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起眼的银行小主管,眼神这么毒。
“元润那是冯总生前就谈好的合作方,补偿金名单是分批签的,有遗漏很正常,你们银行就会小题大做,我们正在收购谈判的关口,你们想干什么?还怕还不了你们的钱?”
“周总监,您别生气。”张凤鸾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话语却像绵里藏针。
“我理解现在阶段对盛和的重要性。但流程就是流程,风险点必须如实记录上报。不然,将来万一收购款下来,行里会卡着贷款结清手续不放,或者要求提前处置抵押物来覆盖潜在风险,对贵司和隋总的资金安排,恐怕更不利吧?我也是为了大家好,把问题前置化处理。”
周弋博目光变幻,强压怒火,“那,你想怎么样?”
“按规程,需要贵司针对这些问题提供补充说明材料,证明其合理性和资金安全性。”
张凤鸾拿出笔记本,刷刷写下几项要求,撕下来,递给周弋博,语气诚恳,“麻烦周总监尽快提供,我们也好在报告里酌情反映,争取不影响后续进程。嗯,越快越好,拖久了,报告交上去,再补充就难了。”
周弋博看着纸条上条理分明、直指核心的要求,像吞了只苍蝇。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看似卑微的银行职员,第一次感到一种被刀尖抵住后心的寒意。这人
僵硬地接过纸条,“知道了,我会尽快处理。”
“谢谢周总监配合!”张凤鸾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属于小人物完成艰难任务后的感激笑容,收拾好东西,叫上已经等在门口的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的几人,谦卑地告辞。
走出盛和破败的大门,张凤鸾随手扯了扯那件不合身的廉价西装领口,嘴角勾起一丝无人察觉的冰冷弧度。几天的核查,关键证据的影像和线索,已稳稳落入口袋。
蛇,惊了,但还没被惊动到要咬人的地步。
火候,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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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桂餐厅包间,顶灯惨白的光,冷冷地打在铺满整桌面的文件上。那些纸张,无声地诉说着背叛与掠夺。
易小芹坐在桌前,背脊挺得笔直,脸色愈发苍白,一双眼盯着桌对面的张凤鸾。
张凤鸾依旧是那副懒散的姿态,一只指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一只手随意地拨弄着几份文件,仿佛眼前这堆能让人万劫不复的证据,不过是棋局上的一堆弃子。
“易总,”张凤鸾没有废话,直切主题,“盛和这条船,被凿穿了不止一个洞。至于窟窿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