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木,深深地啃进冰面。
车板上,堆积着用坚韧厚毛毡紧紧捆扎的物资包裹,如同一座小小的、静止的堡垒。
在这座“堡垒”的最上层,用厚厚的、几乎拖到冰面的多层雪驼绒毛毯,裹着一个臃肿的茧状物。看~书?君` 嶵′鑫¢璋\节_更\辛?筷?
毯子层层迭迭,只在顶端露出小半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和紧闭的双眼。
长长的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白色冰晶,如同复盖了一层薄薄的霜花,几缕乌黑的发丝从毛毯的缝隙间滑出,也被冻得僵直。
无情,如同被冻结在时光琥珀中的精灵,无声无息,只有毯子边缘随着雪橇的移动极其轻微地起伏着,证明着极其微弱的生命迹象,毯子上则是已经复盖上了一层薄薄的、不断被风卷起的冰屑。
查楠身上的羽绒衣物早已被寒风吹得板结僵硬,表层覆盖着厚厚的白霜,随着他的每一次发力,霜层簌簌崩落,亦有一道道的绒毛从破损的地方泄露出来。
他的脸几乎完全被一条厚厚的羊毛围巾和覆着冰霜的狼皮风帽包裹着,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眼睑边缘结满了细小的冰棱,眼球因为持续的强光刺激和极度的疲惫而布满血丝,瞳孔却象两颗在灰烬中燃烧的炭火,燃烧着一种近乎非人的执拗光芒。
每一次沉重的喘息,都在面前的围巾上瞬间冻结成一片白雾,又被狂风瞬间撕碎卷走。
他的双脚,包裹着多层厚毛毡和坚韧的兽皮,再套上巨大的、底部镶崁着锋利金属长钉的冰爪。
每一次迈步,都是与死亡的角力。
“嗤——咔!”
右腿的冰爪狠狠地楔进坚硬如铁的冰面,锋利的钉齿与千年玄冰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溅起细小的、闪铄着寒光的蓝色冰晶。
他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绷紧到极限,右肩猛地向下一沉,那勒进肉里的绳索深深陷入,整个身体的力量如同愤怒的浪潮,通过绳索传递到沉重的滑雪车上,滑雪车的硬木底座在冰面上艰难地向前滑动。
几乎就在力量传递的同时,左腿的冰爪迅速拔出,带起一小片粘连的碎冰。
脚掌尚未完全离地,新的冰爪又带着全身的重量和惯性,狠狠地、精准地钉入前方冰面上一个稍浅的凹坑或冰棱缝隙之中!
“嗤——咔……”
这单调、沉重、间隔漫长到令人绝望的声音,在空阔死寂的冰原上规律地响起,成为对抗无尽寒风尖啸的唯一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