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地上的洗脸盆,急忙走进里屋。
火炕不仅塌了,炕上的炕柜、炕桌、被褥等各种东西,更是七零八落撒了一地,顿感欲哭无泪。
满屋子飘着烟灰,抬起胳膊在空中扫了几下:“妈,刚才是什么爆炸了?炕怎么蹋了?”
贾张氏满脸黑黢黢地坐在地上,一声不吭,只是 “扑棱”“扑棱” 眨巴着母狗眼,眼帘闭合之间,一对眼白格外显眼。
贾东旭弯腰架住她的胳膊,想把她扶起:“妈,你怎么不说话?人没事吧?”
贾张氏被贾东旭这么往上一提,回了神,嗷嗷大哭道:“儿啊,我刚才好像看见你爹了,他想用炕炸死我。”
贾东旭被老娘这种神经兮兮的状态,搞得哭笑不得,连忙劝慰道:“我咋没看见俺爹?行了别哭了,谁家的炕能炸死人。”
“呜?呜?呜?!真的,我真看见那老东西了,那老东西一直住在前院没走,就是想让我下去陪他。”贾张氏瞳孔有些放大,哭得格外凄凉,脸上多出道道白沟。
“你这是哪跟哪儿?住前院,我咋没见过?行了妈,你赶紧去洗洗脸,我把屋子收拾下。”
贾东旭头大的不行,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日他妈的,炕蹋了,这晚上还咋睡?
狗日的贾有才,既然你想过初一,那就别怪老娘过十五,过完春节,老娘就回老家把你的坟头给刨了,贾张氏心中暗暗发狠,哭哭啼啼去了堂屋。
贾东旭发愁打量着坍塌的火炕,走过去,踢开几块砖头。
先把被褥捡起来,检查了下,看看上面有没有火星子。
贾张氏来到堂屋,发现棒梗坐在地上,两眼咕噜噜乱转。
她随手搬了个凳子坐下,魂不守舍道:“大孙赶紧起来,地上凉。”
棒梗没理她,贾张氏又自顾自的问道:“大孙,以后我要和你爷爷打架,你向着谁?”
棒梗还是没理她,贾张氏侧目看去,拽了他一把:“看把我大孙给吓得,你爷爷太不是个东西了。”
爷爷?刘爷爷,棒梗心中燃起一股“求生”的希望,刘爷爷最疼我,也只有刘爷爷能救我。
刚才第一声爆炸,他就知道自己闯祸了。
傍晚藏麻雷子的时候,他本想藏在里屋桌上的盒子或抽屉里,但又怕被贾东旭找到给收走,加上着急要去前院看别人放炮,脑瓜一抽抽,临时藏在了炕口下面。
打算吃过晚饭,再拿出来换个地方藏,谁知道看小人书看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