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外壁印着的浩宇科技logo在南半球的阳光下格外醒目。可可的声音带着细微的电流杂音传来：“先生，巴西矿场的钻孔数据已同步，初步探明的镧储量比预期多37，但矿层深处存在高浓度地下水，开采设备需要做防腐蚀改造。”吴浩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滨海市的夜景在他脚下铺展开来一一曾经需要依靠高压输电线路维系的城市电网，如今已有三分之一换上了淡紫色的超导电缆，那些隐藏在地下渠道中的金属丝带，正象脉络般为整座城市输送着几乎零损耗的电能。他想起三个月前，欧洲电网公司的考察团离开后，汉斯慕尼黑的超导变电站就率先激活了建设，而现在，可可刚传来消息，慕尼黑市民家中的智能电表显示，他们的电费账单比去年同期减少了28。
“把巴西矿场的地质数据发给材料研发部，”吴浩的目光落在远处医院大楼的灯光上，“让他们优先研发耐地下水腐蚀的特种合金，另外，无镧超导材料的实验进展怎么样了？”
“三号实验室刚提交了最新报告，”可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们在钇钡铜氧体系中添加了微量钪元素，临界温度达到了281k，虽然比h10体系低6k，但在干燥环境下的稳定性提升了两倍。不过首席研究员李教授说，这种材料的脆性问题还没解决，弯曲半径超过5厘米就会出现裂纹。”吴浩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与他二十年前在大学实验室调试示波器时一模一样。他想起那时为了研究超导材料的轫性，曾把样品裹在冰袋里反复弯折，直到手指冻得失去知觉。现在的实验室拥有全球最先进的材料力学测试设备，却依然要面对类似的难题一一科学的进步，从来都不是一条笔直的坦途。“让李教授团队调整钪元素的掺杂比例，”吴浩转身回到操作台，调出无镧材料的微观结构模型，“另外，把我们在漠河测试时用的石墨烯涂层技术共享给他们，或许能改善材料的脆性。对了，明天安排我去三号实验室，我想亲自看看样品的弯折测试。”
凌晨一点，吴浩的车停在了浩宇科技总部的地下停车场。他刚走进电梯，就收到了林薇发来的视频消息。屏幕里，小宇穿着宇航员睡衣，正举着一块用超导陶瓷片做的玩具轨道，轨道上的小磁铁悬浮着转圈，发出清脆的“丁铃”声。“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小宇的声音带着困意，眼睛却亮晶晶的，“妈妈说你在做能让火车飞起来的魔法材料，我明天能把我的轨道带去学校给小朋友看吗？”
吴浩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小宇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