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正道的离场,并未使得婚礼的运转出现丝毫问题。
与书生需要自己编写故事不同,他魏正道在哪里,哪里的故事就像是以他为主角,自然而然地展开。
不是书生学不会,而是做不到,因为以身入局成为故事角色之一,就得接受自己被谢幕的可能。
魏正道走到新娘子面前。
红盖头仍在头上,看不出其下明凝霜的真容。
身上的嫁衣,针脚丑得不像话,少数几个亮点还能看出来是后期缝补上去的。
“傻丫头。”
魏正道迅速闭上眼。过了会儿,他将手搭在了新娘子手腕上,像是在把脉。想找偏方,肯定得先去知道病情。
新娘子内心情绪波动很剧烈,这是被自己瞬发阵法的放逐给刺激出来的,但这只是小部分,更为强烈的,是浓郁的不甘与愤怒。
只是,当察觉到自己的意识想要进入时,新娘子放开了心防。魏正道知道,这是打算让自己进去,好趁机与自己同归于尽。
“除了我自己愿意,没人能让我死。”
魏正道进入了阿璃的梦里。
青砖碧瓦的平房,供桌上开裂的牌位。魏正道的目光,在一众牌位上扫过后,转身走出屋,来到外面的菜地院子。外面,风和日丽,阳光明媚。他注意到,外墙缝隙里,插着一盏白色灯笼。
魏正道将灯笼取出,抬头,像拿着根鱼竿那样,向空中一甩。李追远曾在这里钓过鱼,一直钓到这帮邪祟不敢再现身,钓到阿璃的梦境转晴。
魏正道不是钓鱼,他是在…… 翻塘!
刹那间,阴风呼号,一道道邪祟身影密密麻麻地呈现,所有曾来到这里的,都被强行显露出痕迹,多到挤压在一起,放不下。
李追远当初走江时钓的,都是与历史上龙王有关的邪祟,可事实上,阿璃所承受的诅咒,远不止这些,因为还包括历史上被秦柳斩杀的所有大小邪魔。
它们无法长驻于此,却能顺着那些大邪祟,将自己的诅咒送至,像是最不起眼的小鱼虾,得知你家败落后,不远千万里,就算要饭也要走来,对你吐一口唾沫。
数量,太多了…… 像是一谷仓的米,全部洒在广袤大地。
魏正道开口道:“书呆子,进来。”
一张书页飘浮在魏正道身侧,渐渐幻化出人形。
魏正道:“把它们的所在位置,和残留的痕迹,全都记录下来,一头都不要遗落。”
书